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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家通用手語詞匯的基本概況——國家通用手語系列介紹(二)

2019年12月17日 來源:《中國殘疾人》2019年第11期

文_顧定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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繼往開來,傳承60年通用手語研究的寶貴成果

國家通用手語研究,是1958年開始的我國通用手語研究的延續。60年來,不同年代發行的《聾人手語草圖》《聾啞人通用手語草圖》《聾啞人通用手語圖》《中國手語》見證了我國通用手語詞匯研究的歷程,記載了其成果,其中不乏一直穩定使用的手語。據初步統計,原《中國手語》書中40%約2200多個詞(含列在括號中的詞)的手語沒有變,其中包括自20世紀60年代初流傳至今的670多個詞的手語,如“學校、朋友、健聽人、男、女、姓名、解放軍、圖書館、少先隊、床”等。記載這些手語的紙張雖已陳舊發黃,但極具歷史的滄桑感。將這些寶貴的歷史手語保留在《國家通用手語詞典》中,讓其繼續傳承,是這次國家通用手語研究的歷史責任。

推陳出新,適應聾人多方面語言生活的基本需要

推陳方面,一是刪除原《中國手語》書中已過時的手語詞,如“中農”“富農”“BP機”“礦泉壺”等。二是糾正過去通用手語研究中提出的“規范化的手勢語是使手勢語和指語相結合”“結合手指字母修訂手勢符號的原則”指導思想和做法,大量減少手指字母在手語詞中的使用?,F《國家通用手語詞典》中含有手指字母的詞不到200個,相較于《中國手語》中的988個詞目,減少了約4/5。三是修改原《中國手語》書中不符合聾人表達習慣的手語動作。其中,部分改變手語動作的詞約1600多個,全部改變手語動作的詞約1300多個,占總詞數的60%。

出新方面,最明顯的是呈現了新的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》國家通用手語版和新的《漢語手指字母方案》,大量補充了表達新理念、新事物、新詞語的手語詞。其中,既有聽力殘疾人日常生活使用的手語新詞,也有聾教育中不可缺少的常用手語新詞。例如,表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手語、表示改革開放以后才成為百姓食品的“獼猴桃”“紅提”“榴蓮”“圣女果”的手語,表示信息時代新事物的“微信”“手機”“二維碼”“共享單車”“掃一掃”的手語。再如,原《中國手語》書中表示“姓氏”的手語詞只有39個,表示國名的手語詞有60個。而《國家通用手語詞典》專門表示“姓氏”的手語詞有119個,表示國名或地區的手語詞達183個之多,極大地豐富了手語的表達內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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彝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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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山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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傣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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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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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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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鮮族

循規蹈矩,體現手語視覺語言的自身規律和特點

我國通用手語研究的歷史告訴我們:手語是一種獨立的語言,手語研究成果的成敗關鍵在科學性,要符合手語的自身規律和特點,才能得到聾人的歡迎、認同和使用。為此,國家通用手語著力體現手語的自身規律和特點。

選擇形象簡約的手語動作,克服對應漢字一一表達的思維定勢。手語最顯著的特點是形象性,重在表形表義。例如:原“身份證”“執照”手語是按字打的,沒有手勢的就用手指字母,既不形象也不簡約?,F在則采用聾人使用的形象手語。

用不同的手語表示相同詞目的不同詞義或不同事物。改變過去片面強調統一基本詞手語的做法。例如,原來認為“成果”“成語”“成熟”的“成”字沒必要打成不同的手語,于是就統一用一個動作來表示。這種簡單化的統一不僅忽視了聾人已有的手語,也忽視了詞義的差異。這次則根據詞義采用聾人已有的不同手語動作。再如,新詞“安全帶”也用了兩種形象的動作區分汽車上的安全帶與飛機上的安全帶。強調目光、體位、方向對詞義表達的作用。手語作為視覺性語言,其生動的表達不僅靠手形、動作,還有賴于眉目傳情、身體姿勢等其他肢體語言。這次《國家通用手語詞典》在繪圖和文字說明上注意體現這些要素,如說明“面露××表情”“同時眨眼張嘴”等。對施事與受事者可以轉換的、動作可以多種多樣的、有選擇關系的手語詞,或說明“可根據實際表示××動作”“可根據實際決定手指的朝向和移動方向”,或交代目光和身體朝向的變化。這需要讀者仔細閱讀和體會其含義。以“是……還是”“不是……就是”為例,表達時,目光隨動作手先朝向一側,然后目光和動作手再朝向另一側,這就將選擇關系直觀地呈現出來了。

體現手語不同于漢語語序的特點。例如,漢語說“同義詞”“反義詞”,手語則先表達“意思”,再表達“相同”或“相反”,修飾與被修飾的順序顛倒。漢語動賓結構是動詞在前、賓語在后,而手語會先表達施動的對象、處所,再表達施動的方式。如表示“泄密”,先打“秘密”的手語,再做從嘴里向外吐露東西的動作,這是先說出施動的對象;表示“逛街”,先打“路”的手語,再打象征一個人到處轉的手語,這是先交代施動的處所。這些與漢語不同的表達順序更符合手語視覺語言的特點。當然,手語并非都是將施動的方式放在后面,如“辦公”“參軍”“點名”等許多手語的語序與漢語語序相同。

遵循“名從主人”原則,表示我國各民族名稱源自本民族聾人手語,表示國名、地名源自本國本地聾人手語?,F只有表示俄羅斯族、滿族、蒙古族、水族、土族、土家族名稱的手語同原《中國手語》書,其他50個民族名稱的手語都變了,通過模擬服飾、舞蹈、飲食等特征來表示不同的民族。

求同存異,爭取國家通用手語方案的最大公約數。我國各地聾人手語存在不同是客觀現象,國家通用手語研究也不可能對所有打法都達成共識。如“案件”是一個常用詞,但打法多種多樣,沒有一種被認為可作為國家通用手語,只能不收入留待以后解決。還有一些表示同一概念的手語,如表示“政府”“早晨”“豆腐”的手語,也存在明顯的南北差異,且目前不能就選擇一種打法作為國家通用手語形成共識,于是將南北方兩種手語同時收入《國家通用手語詞典》。

(作者單位:國家手語和盲文研究中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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